一年一度的总结记事多少有些慢了,很多发生在年初的事情等到年末再回忆会有些困难,所以我决定从今年起,尽量在三个长假(五一、十一、春节)都写一篇记事,恰好将一年划分为冬去春来、炎炎夏日和凛冽寒冬的三个阶段。如果春节还有多的时间,可能还会再推出一篇偏抽象的思考。
十二月:新冠
这次就从去年十二月初放开之后讲起吧。之前已经因为“国庆返京”居家隔离了5天,十一月底又因所谓“十混一阳性”居家隔离了5天,结果才放出来一个礼拜,人人都变成阳性了,我又不得不在家吃一个礼拜布洛芬。还好全员变阳的这段时间,盒马和大部分餐饮店还开着,外卖员也在坚持工作,饮食方面有了着落。发高烧时不想吃太多油盐,也咽不下偏硬的食物,白粥反而成了最可口的主食。看超级小桀玩工艺图是我这段时间最大的乐趣,让我暂时忘记了身体上的痛苦。但话说回来,我的症状并不算重,既没有烧特别高,也没有呕吐或者心肌受损,只是退烧后咳了很久,让我不得不感到庆幸。
一月:武汉
北京的冬天真的很糟糕,再加上这一系列折腾,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换个环境了。元旦放假时,我瞒着爸妈悄悄回到武汉,只联系了我姐,让出差在外的她把房子借我住一段时间。我甚至把刚买不久的重20千克的加湿净化器一起寄了过去(事实证明在武汉根本不需要加湿)。姐姐的房子在二楼,出门很方便,而且远比我的“小开间”宽阔:有单独的卧室,睡觉时可以隔绝外部的嘈杂;客厅里有一个大餐桌,很适合办公;小区对面是一个大型超市,附近还有大量小摊;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被地铁覆盖,出行必须先坐公交或的士——这些都为我四月份换房提供了重要参考。
可以看到,我在姐姐家里住得挺舒服的。年前的工作强度不大,我大可以九点起床,悠哉地踱到小区外面过早,再悠哉地踱回来泡杯咖啡。午饭和晚饭可以在小摊吃,缺什么东西就顺手从超市里带回来,也可以尽情探索附近的外卖。下班后,去探一探光谷附近的游戏厅,回来打游戏刷手机。
走在小区里,我不止一次思考这里和北京的区别是什么,为什么我在北京没那么快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首先是新鲜感,其次才是居住环境,因为生活会不可避免地陷入重复:路边摊再多也总有一天会吃腻,游戏厅再多最后也只会固定去一两家,我为自己设计的新的生活方式总有一天会沦为囚禁自己的牢笼。既然我选择了按部就班的工作,那么这样的结局就是注定的。
因此,小住半个月之后,我就直接拎着行李去爸妈那边了(他们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我带着一套新买的睡衣)。那边又有新的店可以探——武商梦时代!继续高强度出勤ww
二月、三月:日常
回到北京第一件事:置办大桌子。体会到大桌子的好处后,我很难想象自己居然坚持用那个不到一米宽的小屁桌上办公了两年之久。
回到北京第二件事:置办工学椅。这个纯粹是听群友推荐,于是我又掉进了可恶的消费主义陷阱。当我的身体被椅子轻轻托住的时候,我忍不住叹道:哎,资本。
炉石传说退出大陆后,我的娱乐主要就是maimai,要说还有什么乐趣,那就是出勤之前吃巴奴然后大推分。我对maimai的热情已经过去,再加上工作变忙后下班没功夫跑那么远出勤,于是我又捡起了三国杀。
四月:搬家
住在双井已经有33个月,这个大开间看上去越来越狭窄,睡觉时又觉得过于宽阔。落地窗挡不住楼下酒吧和汽车的杂音,笼子也关不住半夜上蹿下跳的两位猫咪。坚持住下去的理由越来越少,搬家的理由越来越多。终于,在四月初我开始物色新的住处。这一次,我直接将地点锁定在大望路地铁站附近,原因有4:1. 去公司要坐14号线;2. 常去的机厅都在1号线;3. 地铁站距离与生活质量成反比。
大望路是个热闹的商圈,著名的SKP商城就坐落于此,附近的几所高档公寓都给了我一点小小的富人震撼。附近还有一座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小区,离地铁站不到百米,其中一间自如2居室基本符合我的所有要求,最酷的是它居然在一楼!我衡量了一下自己毕业以来的收入水平,发现自己已经有实力承担更多的房租了,于是很快定了下来。要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在搬走的前一晚造访一遍楼下的酒吧和烧烤店,边喝闷酒边回忆往事,但这次我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匆匆地拍了照片就离开了这所承载了大部分毕业后生活的房子。十年后如果有机会回到那里,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搬家过后又是一通折腾:要把打包好的一大堆东西重新拿出来放到新的位置;要调整房间布局,拆掉多余的床,把东西挪来挪去;要去宜家买柜子和晾衣架;书桌、垃圾桶、扫帚、拖把、微波炉等各种东西都要重新购置;本来给猫装了一个直通屋顶的爬架,结果质量太差,没半个月板子被踩断了,要拆下来、退货再物色一个新的。生活中的琐事越来越多,工作任务也越来越重,有时候会让我想逃避甚至放弃一切。但我转念一想,如果连小事都处理不好,如果连按部就班的生活都承受不住,怎么敢突然调转船头,航向未知?
五一假期:上海
之前计划五一来上海旅游主要是为了凑cp29的热闹,结果由于抢票活动过于拖拉,等确定自己抢不到票之后已经来不及变更计划了。
来到上海的当晚十二点,我听说有些机厅一直营业到凌晨,于是直奔“街机烈火”。这是一家传说级别的老店,里面摆放的是一排排经典街机,完全为玩家能够玩得尽兴而服务,没有那些无脑吞币的低质游戏。音游机种之全面远胜于一般机厅,而maimai DX居然有7台之多(另有maimai FiNALE三台)。直到我凌晨一点半离开时,maimai区依然有十几个玩家。以游戏质量、机台数量、玩家热情而言,这一家的确是我见过的最接近“街机天堂”的地方。相比之下,北京的街机文化要稀薄得多,机厅以大型连锁店为主,看不到日本经典街机的影子,充斥着各种为吞币而服务的低质量游戏。
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店睡觉,结束第零天。第一天跟着在上海工作的同学去逛了各种杂七杂八的地方:小资风情街、书店、多抓鱼、咖啡厅等等。一路上全是人,那些有名的景点或店铺根本不用指望。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同学想带我到一家馄饨店排长队,说是“必吃”,但由于实在饿得不行,我们就去了旁边的一家黄鱼面馆,根本没人排队但也很好吃。后来同学坚持去馄饨店排了队并带回来两碗,结果味道也没有多惊艳,所以说队伍长度和美味程度关系不大,出去旅游真没必要把时间花在排队上。还有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是某处厕所门口的洗手池用的是戴森牌水龙头,造型很独特,除了中间出水外,两边还各伸出一根管子用来风干,属实让我开了眼界,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哎,资本。
第二天去环球港吃巴奴,刚好“世嘉都市乐园”也在这里(实际上就是个机厅),又去看了看,最后在书店停留了很久。整个商场的二次元浓度很高,有很多穿着二次元服装的顾客,一些二次元主题的店,包括墙上贴的大型海报也有各种纸片人。晚上到朗玩转了一圈,主要优点是地盘大,能摆下很多综合娱乐设施(如台球),但机种没什么特别的,所以看了几眼就回去了。在这里还看到了传说中的新一代舞立方,造型酷炫,甚至能给手机充电,这一点属实是完爆maimai了。同一栋楼里还有一家风云再起,里面还有几台maimai。粗略算了一下,上海含有maimai的街机厅密度大概是北京的3.5倍,如果按台数算这个数字还会更高。放到《文明6》的数值体系里,上海的宜居度和文化值估计是北京的好几倍。
第三天下午居然去了一家furry主题的公馆,并带走一条项链。晚上去烈火消磨时间。
第四天又来到一家商场吃饭,坐摩天轮并逛来逛去。毫不意外,这家商场也有maimai。
最后一天早起赶路,回到武汉,写下了这篇流水账。上海的确是消费和娱乐的天堂,有太多地方能让你迷失其中。这里有数不清的购物中心、写字楼、剧院、广场、风情街,能容纳各种各样的小众文化,也没有那么多把人拒之门外的神秘区域。如果说北京的肃穆让人感受到巨大权力结构下个人的渺小,那么上海的繁华则会带你走进一个由资本建立的乐园,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全部的人生投入到赚钱与消费的循环中并乐此不疲。不管是北京还是上海,总有人喜欢去偏安一隅的小县城走走,可能本质上都是为了逃离一个巨大的存在吧。消费和权力带来的“自由”,和内心挣脱一切外在束缚的自由,对我们这些注定要在metropolis里度过一生的人来说,更渴望的可能还是后者吧。
心理咨询 bullet point
- 本来已经毫无瓜葛了,但是被逐一取消关注的时候还是感觉不好受
- 脚踏实地 vs 仰望星空,我该怎么平衡
- 大部分时候对我很顺从,偶尔会突然情绪低落,事后又很自责
- 渴望和父母拉近距离,建立一种和谐的关系,但始终做不到